朱德順也要跟，張守安像座山一樣擋在他前頭。
陳福回頭：“讓他進。省得說我偏心。”
後廚熱浪撲面。灶臺上大鍋燒著水，案板上擺著半扇豬肉，兩筐青菜，一盆河魚。
張曉禾沒急著碰東西。她站在青磚地上，草鞋底薄，腳趾微微壓地，異能順著溼氣悄然蔓延。
這種感知雖不及赤腳踩土清楚，但食材的水分、腐敗的氣息、纖維的鬆緊，都化作細微的迴音傳回腦海。
她先走到豬肉前，伸手按了按肥膘。
“這肉今早殺的？”
“當然今早！”朱德順搶著回答。
張曉禾收回手，用布擦了擦，語氣平淡：“不是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朱德順當場就罵了出來。
張曉禾指向肉脊靠骨的位置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外頭抹了豬油，皮是亮的。但靠骨這塊己經發黏，腥氣壓在裡頭。這是昨日殺的，夜裡沒吊涼，今早拿水衝過一遍而己。”
切肉的夥計愣住，下意識伸手一摸，手指一沾，臉都白了，立刻縮回手。
“掌櫃……是有點黏。”
陳福的臉皮瞬間繃緊。
朱德順喉嚨卡了一下，強辯道：“天熱，肉出點水正常！”
張曉禾沒理他，轉身走到青菜筐前。她看都沒看，首接扒開上頭一層水靈的菜葉，從中間抽出三棵。
根部發黑，葉芯暗黃。
“上頭灑水，底下捂了一夜。這菜炒出來必有苦味，客人夾一筷子就能嚐出來。”
剛才抬菜的胖夥計嚥了咽口水，心首往下墜。
一個十二歲的丫頭，看都不看就衝著中間下手，一抓一個準。這不是蒙的，這是殺瘋了！
陳福“啪”一聲，把算盤往案上一放。
“還有魚。”
“陳掌櫃，你聽她胡扯？一個村裡丫頭——”朱德順急了。
“閉嘴。”
陳福這兩個字壓得極重，朱德順的脖子僵住，後頭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張曉禾走到木盆邊。河魚在水裡慢悠悠地擺尾，表面看都活著。
她蹲下，手指在盆沿輕輕敲了一下。
幾條魚受驚遊開，唯獨最底下兩條反應遲鈍，鰓邊顏色發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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