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節骨眼上，誰敢拿這種事開玩笑？要是假的，東家怪罪下來，他這福滿樓都得跟著完蛋！
張守安也懵了，他看著妹妹，滿臉都是困惑。他知道妹妹會尋些山貨，可百年老參……什麼時候挖的！
張曉禾沒再解釋，事實勝於雄辯。
她轉身，對著張守安：“哥，咱們回家一趟。”
“啊？哦！”張守安立刻回神，解開拴在木樁上的牛繩。
“等等！”陳福急了，三步並作兩步攔在牛車前，胖臉上全是汗，“曉禾姑娘！你別走！你……你當真有？”
他此刻的心情，就像在沙漠裡看見了海市蜃樓，不敢信，又不敢放過。
張曉禾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。“東西在我家。掌櫃若不信，可以派人跟我回去一看。”
“我親自去！”陳福想也不想，脫口而出。
他轉頭對賬房吼道：“把銀子和契紙都給曉禾姑娘裝好！備馬車！快！”
他一秒鐘都等不了。
福滿樓的馬車比張家的牛車快得多。
陳福幾乎是把張曉禾和張守安塞進車廂，自己也擠了上來，一路催著車伕往青龍村狂奔。
車廂裡，陳福坐立不安，一雙胖手搓來搓去，嘴裡反覆唸叨：“姑娘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，須是真東西……”
張曉禾只閉著眼，一言不發。
她需要冷靜。
她正在做一場豪賭。一旦那株參是真的，張家就不再是有點小錢的農戶，而是手握能與頂尖權貴交易籌碼的存在。
馬車在村尾新宅前停下。
陳福跳下車，看著眼前這氣派的青磚大院，心裡那點懷疑又消了半分。能蓋起這種宅子的人，或許真有些不為人知的底蘊。
張曉禾沒讓他進堂屋，首接引著他和張守安進了西跨院的庫房。
庫房陰涼乾燥，碼放著黃豆、粗鹽和各種罈罈罐罐。
她走到最裡面的角落，搬開一口半人高的空罈子，從牆角撬開一塊活動的青石板，從底下取出一個上了鎖的樟木盒子。
陳福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張守安站在門口，像一尊門神，警惕地盯著外面。
張曉禾用掛在脖子上的鑰匙開啟鎖，掀開盒蓋。
裡面沒有金銀，只有一層厚厚的紅色絨布。
當她輕輕揭開絨布的一角，一股濃郁、蒼古、帶著泥土芬芳和奇異藥香的氣息，瞬間瀰漫了整個庫房。
只聞一下，陳福就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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