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咧著嘴，一手拎一頭。“這豬仔結實。”
張二柱給了錢。
張曉禾己經往雞鴨行走了。
雞鴨行在豬欄西邊，竹籠子一排排碼著。半大的雞仔嘰嘰喳喳，鴨子嘎嘎叫，鵝伸著脖子往籠外探。
賣雞鴨的是個老婆子，頭上包著藍布巾，手粗得像樹皮。
“嬸子，半大雞仔怎麼賣？”
老婆子眯著眼打量她。“散養的土雞仔，兩個月大，八文一隻。母雞十文。”
張曉禾蹲下看籠子。雞仔毛色雜，有蘆花有黃羽有黑羽，精神頭都不錯。她伸手進籠裡，捏了幾隻的胸骨。
“胸骨硬的留，軟的不要。”她挑了二十隻母雞仔，五隻公雞仔。
老婆子眼睛亮了。“姑娘是行家？”
“不是行家，就是怕買回去養不活。”
張曉禾又看鴨子。一群麻鴨擠在竹圍欄裡，毛色灰褐，嘴巴扁寬。
“鴨子十文一隻。鵝貴，十五文。”
張曉禾挑了十五隻鴨仔，又看向鵝欄。大白鵝昂著脖子，嘎嘎叫得中氣十足。
“鵝來五隻。”
老婆子笑開了花。“姑娘，你這是要開養殖場啊。”
張二柱站在後頭，臉色己經白了。
他在心裡算：二十五隻雞，十文的二十隻、八文的五隻，二百西十文；鴨子十五隻，一百五十文；鵝五隻，七十五文。加上兩頭豬仔三百七十文。
光牲畜就花出去八百多文。
再加上前頭的醬缸定金、雜貨鋪採買。
他的腿又軟了。
“曉禾。”張二柱聲音發緊，“夠了吧？”
張曉禾正在數雞籠。她回過頭。
“爹，新房圈舍不能空著。豬吃六個月出欄，年底能賣。雞鴨三個月下蛋，蛋能吃能賣。鵝能看家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咱北坡六個棚，菌種出菇之後，廢掉的菌包怎麼辦？扔了可惜，燒了浪費。”
張二柱沒明白。“菌包？”
“種過菇的料包，營養沒耗盡，剩下的渣子拌上麩皮碎谷，雞鴨吃了長肉快，下蛋多。雞鴨糞掃進漚肥池，發酵出肥水，澆菜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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