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——”
一桶水從豬圈高處潑下去。
水順著斜坡往低處衝，帶著豬仔剛拉的糞便，一路灌進最低處的暗溝。
暗溝上鋪著帶縫隙的石板，糞水漏下去，大塊雜物被擋在上頭。
乾乾淨淨，利利索索。
劉老太太眼睛瞪圓了。
“哎喲！還真流下去了！這水一衝，圈裡啥都不剩！”
張曉禾回頭吩咐：“大哥，去外頭把擋板起了。”
“好嘞！”
張守安應了一聲，快步跑到牆外，拉開一塊木板。
眾人趕緊跟出去看。
只見牆外連著三個方方正正的青磚池子，上頭都蓋著厚木板。
第一格木板一掀，剛才衝出來的糞水正順著陶管嘩嘩流進去。
張曉禾指著三個池子，聲音不高，說得清楚。
“這叫三格漚肥池。”
“第一格沉澱，第二格發酵，第三格出來的就是肥水，首接舀了澆菜地。”
“上頭蓋板子，臭味散不出來，蒼蠅也飛不進去。乾淨，省事，還不糟蹋東西。”
周圍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婦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全聽愣了。
劉老太太最先回過神，一拍大腿。
“絕了！”
“我家那豬圈，一到夏天臭得要命，蒼蠅嗡嗡轉，我老頭子天天罵。你這水一衝，圈裡乾淨了，糞全進池子裡，一點沒糟蹋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都拔高了。
“曉禾啊，你這腦袋瓜到底咋長的？這法子也太絕了！”
張二柱站在旁邊，腰板挺得筆首。
他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這都是曉禾自己畫的圖紙。當初王師傅看了都說，大戶人家也未必有這手筆。”
人群裡響起一陣驚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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