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柱？找他幹啥？”
“砌爐子。”
孫嬸子風風火火跑下坡。
張曉禾蹲在棚裡，拿樹枝在地上畫烘爐的結構。
兩刻鐘後，趙鐵柱扛著泥刀上來了。西十五歲的漢子，一身腱子肉，走路悶聲不響。
張曉禾指著地上的圖：“趙叔，看看這個。”
趙鐵柱蹲下，盯著看了半晌。
“啥東西？”
“烘乾爐。砌在後院西牆根，長六尺，寬三尺，高西尺。底層火膛，中間隔磚留縫走熱氣，頂上鋪三層竹篦架。兩側各開兩個拳頭大的氣孔。”
趙鐵柱用泥刀柄點了點圖上的隔層：“這縫留多寬？”
“一指寬，均勻排布，熱氣往上走但不能竄明火。”
“磚用青磚還是紅磚？”
“耐火磚。鎮上窯場有賣，一會兒讓滿倉叔拉一車回來。”
趙鐵柱又看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兩天能砌好。”
“要快。”張曉禾抬頭看他，“猴頭菇等不了，後天必須開始採收，當天就得進爐。”
趙鐵柱沉默了三息，點了下頭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悶聲問了句：“火膛口朝哪邊？”
“朝北，背風。”
趙鐵柱不再說話，大步下坡去了。
張曉禾站起來，拍掉手上的土，重新走進二號棚。
異能再次滲入菌體——距離最佳採收還有兩天半。烘爐一天半砌好，半天陰乾定型，剛好趕上。
她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叢猴頭菇，細刺柔軟，觸感綿密。
這一棚出二百斤鮮菇，曬乾縮到十來斤。按精品藥膳級的價走，少說百兩銀子。
但前提是——得有人認貨，出得起價。
猴頭菇不是平菇。平菇誰都認識，端上桌就是菜。猴頭菇呢？鎮上菜販子見都沒見過，拿去福滿樓，陳福未必敢收。
這東西得走懂行的人。
張曉禾從懷裡摸出那塊暖玉牌，在指尖翻了個面。玉質溫潤，觸手生暖，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“沈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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