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門悍女,分家後帶領全家暴富》第216章 中秋設宴酬良善(1)

作者:人間赴驚鴻·3個月前

申時初刻,日頭偏西。

青龍村村口的土路上,老黃牛噴著響鼻,拉著一輛堆得冒尖的牛車進村。車軲轆壓在乾硬的黃土上,碾出兩道極深的車轍。

張守安甩著響鞭,腰桿挺得筆首。車廂裡除了十幾個空蕩蕩的竹編食盒,是給村民們裝月餅用的。還摞著五大罈高粱紅、一扇肥膘半指厚的鮮豬肉、三大簍白麵,外加幾大包鎮上老字號的糕點糖果。

車過井臺,正在打水的幾個婦人停了手裡的活,眼珠子全黏在那兩扇隨車身晃盪的肥肉上,拔都拔不下來。

“乖乖,那是張家老二的牛車吧?買這麼多肉,這是要辦喜事?”一個顴骨高突的婦人嚥了口唾沫,手裡的木桶歪了,水灑了一地也沒顧上管。

“你瞎啊,今天八月十五!張家丫頭前天就放話,要在新宅擺中秋宴,請作坊的幫工和里正吃酒!”

“老天爺,白麵豬肉管夠?這哪是僱工,這是供祖宗!早知道當初我去張家幹活了,不給錢也去!”

“少做夢了,人家張家現在門檻多高,里正去都得客客氣氣。你算老幾?”

酸水混著眼紅的議論聲順著秋風刮進車裡。張曉禾坐在車轅上,垂著眼皮,手裡拋著一顆野核桃,沒接腔。西個月前,張家連野菜糊糊都喝不上,村裡人避之不及。如今買扇豬肉,都能惹得全村人垂涎。世道就是這般趨利避害。窮則人嫌狗棄,達則招蜂引蝶,人性底色歷來如此。

牛車停在張家新宅氣派的條石臺階前。黑底金字的“農門奇才”牌匾在夕陽底下泛著光。

“哥,卸車。肉送去後廚,酒搬到院裡。”曉禾跳下車,拍去衣襬沾染的浮灰。

張守安應了一聲,單臂拎起一扇百十斤的豬肉,大步流星跨進院門。

院子裡熱火朝天。六張八仙桌在青磚鋪就的寬敞院落裡一字排開,桌椅全是張二柱親手打磨的硬木,結實氣派。

後廚裡熱氣蒸騰,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
陳玉娘繫著圍裙,正指揮幾個婦人切菜洗肉。柳小滿手裡飛快剝著蔥蒜,嘴皮子利索:“大嫂,你這刀工見長。今兒這頓要是擺出去,鎮上地主老財的席面也比不上咱們家。”

案板前,林春杏低頭切著一塊帶皮的野豬肉。這肉是張曉禾前幾天從山上弄下來的,肥瘦相間,紋理極好。

刀刃剛切開一層肥膘,生肉的葷腥氣衝進鼻腔。

林春杏動作停住,臉刷地白了,丟了刀捂住嘴,轉身衝到門外的水缸邊,趴在那乾嘔了兩聲。

“咋了這是?”陳玉娘放下刀,盛了碗溫水遞過去。

林春杏漱了口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:“二嫂,沒事,就是這幾天聞不得腥味。胃裡總泛酸,要是能咬口酸李子就好了。”

陳玉娘愣住,打量著林春杏那張比兩個月前圓潤不少的臉,視線往下挪,停在她的肚子上。

柳小滿靠在門框上,眼睛轉了一圈,一拍大腿樂了:“五弟妹,你這哪是胃口不好,你這是肚子裡揣了金疙瘩!”

林春杏臉紅到脖子根,手足無措站在原地。

院子裡正劈柴的張五柱聽見動靜,手裡的斧頭偏了,喀嚓砍在木墩邊緣。他扔了斧頭,三步並兩步跨進後廚,黝黑的臉膛漲得通紅,結巴問:“杏……杏兒,真、真的?”

林春杏低著頭,細不可聞地應了一聲。

張五柱咧開嘴傻笑,兩隻大手在褲腿上拼命蹭,想碰她又不敢碰,急得原地首轉圈。

“行了五叔,別傻站著,今晚你得多喝兩杯。”曉禾跨進院門,出聲打斷。五嬸這胎來得正是時候,張家的人丁該興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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