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禾抬頭。
樹冠上，那隻帶路的紅松鼠正抱著樹枝往下探頭。兩隻前爪搓來搓去，小眼睛賊溜溜地盯著她腰間的布袋。
她摸出三顆炒黃豆，擱在樹下平石上。
指節叩擊石面。
篤，篤篤。
異能順著敲擊頻率盪開。指令明確：還要好東西，越多越好。
紅松鼠竄下樹，黃豆迅速塞進頰囊，兩腮撐得溜圓。它甩了甩尾巴，掉頭朝東北方向的白樺林跑去，速度快得只能看見一團紅影。
曉禾提鋤跟上。大黃狗貼著她的褲腿，鼻尖貼地輕嗅，時不時打個噴嚏。
越過兩道長滿荊棘的土坡，氣溫降得厲害。白樺林背陰坡覆著一層白霜，踩在上面沙沙作響。
紅松鼠停在一截腐朽的白樺木上，爪子飛快刨開枯葉，回頭衝曉禾吱叫。
曉禾走近。
枯葉下，密密麻麻生著一片凍前榛蘑。傘蓋肉厚，深褐色，掛著冰霜。
初霜凍過的榛蘑，鮮味全鎖在肉裡。拿到鎮上，酒樓掌櫃能為這口鮮搶破頭。
曉禾抽出黑鐵短刀，刀刃貼著根部平切。不多時，半個竹簍裝滿。
松鼠又竄向一叢灌木。
幾株野山楂樹。果實紅透結霜，個頭比鎮上賣的大出一圈。
曉禾扯下一串，咬破一顆。果肉起沙，酸甜濃郁，不澀口。
她扯下半兜，準備帶回去給弟妹做糖雪球。樂安那小子最近饞甜食饞得緊。
繼續往前，地勢下陷，是一條接近乾涸的山溪。兩側雜草叢生，水汽重。
曉禾踢掉草鞋。
赤足踩上溪邊微溼的沙土。
異能下探。
精神力順著地脈蔓延。一尺，兩尺。
腦海中反饋出幾團旺盛的生機。曉禾視線鎖定一處。
她走到長滿青苔的石頭旁，揮鋤。
泥土翻開。一株嬰兒手臂粗的野生黃精露出來。
根鬚茂密，肉質肥厚，帶出黏稠的汁液。起碼二十年年份。
旁邊還纏著兩株野黨參。長達一尺，蘆頭粗壯，皮紋細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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