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守安眼睛發亮，“這就去。”
拔腿衝出屋，院外大黃狗跟著叫喚兩聲，腳步聲遠去。
李大夫瞪圓了眼，“荒坡上種了枸杞？那可是稀罕藥材，你們二房……”
“瞎種著玩，討口飯吃。”張曉禾隨口擋回去。
“娘，去把鍋刷淨，燒一鍋滾水。三嬸，外頭油鍋別停，繼續炸魚。”張曉禾轉身安排。
柳小滿在院裡大聲應下。
不到兩柱香，張守安滿頭大汗跑回院子，手裡攥著幾截帶泥的粗根。
“挖回來了。”
張曉禾接過根莖，走到水井邊沖洗乾淨，順手抽出腰間的短刀。
刀鋒一轉，貼著皮肉走線。外層粗皮應聲剝落，只留最精華的部分。動作利落乾淨，沒半分拖泥帶水。剔骨尖刀在她手裡翻飛，片刻功夫，一堆瑩白如玉的根皮整整齊齊碼在竹匾裡。
李大夫在一旁看首了眼。這剝皮剔骨的手法，鎮上藥鋪幹了十年的老人都比不上。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“李大夫，這些夠用嗎？”張曉禾把處理好的地骨皮遞過去。
李大夫接過來湊到鼻尖一聞，連連點頭。
“夠用。這新鮮的藥效更足。快，入鍋煎，三碗水熬成一碗。”
灶房很快飄出濃重的藥苦味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碗黑濃的湯藥灌進張老根嘴裡。
張二柱守在床沿，眼都不敢眨。
又等了半個時辰，張老根喉嚨裡撥出一口濁氣，緊皺的眉頭鬆開，額頭開始往外冒汗。
“發汗了。退燒了。”李大夫重新搭脈，長舒一口氣。
“命保住了。往後得精細養著，多吃滋補物。”
張二柱摸出銅板塞給李大夫做診金。李大夫提著藥箱，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張曉禾一眼，沒多問，徑首走了。
送走大夫。
張二柱轉過身，看著門邊的閨女。
啪。
他抬手給自己扇了個響亮的嘴巴。打得毫不留力，半邊臉立馬腫了起來。
“爹糊塗。大房都把事做絕了，我還狠不下心。”
“爹。”張曉禾聲音不高。
“大房揣著二十兩銀子不管親爹死活，但咱們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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