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六。
北坡老槐樹下，寒風捲著沙粒子砸在臉上。
里正張德貴攏著袖子站在風口。
他身後站著十個身強力壯的漢子。
這是他在全村精挑細選的青壯，個個都是幹農活的好手。
張曉禾緩步走來。
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，頭髮高高束起。
張守安提著一把黑鐵開山刀跟在她身側。
“東家。”漢子們稀稀拉拉地喊了一聲。
幾個人眼神亂飄。
張曉禾沒應聲。
她走到眾人面前站定。
“第一關，查家底。”
張曉禾從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花名冊。
手指在紙頁上輕輕一劃。
“王大強，趙西。”
兩個漢子立刻出列，搓著手湊上前：“東家，有啥吩咐？”
張曉禾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：“滾。”
兩人臉上的笑僵住。
“東家，俺們力氣大，憑啥讓俺們滾？”王大強梗著脖子。
張曉禾抬眼盯著他。
“王大強，你婆娘是王二狗的親堂妹。趙西，你娘跟癩頭三的後孃是表親。”
“臘月裡我當著全村的面說過，這幾人的三服內親屬，張家永不錄用。”
趙西急了：“東家，那是婆娘和老孃的親戚，跟俺們幹活有啥關係？俺們絕不透半點風聲！”
“昨晚子時，癩頭三在村口破廟，給了你們一人二十文錢。”張曉禾語速不急不緩。
“他還給了你們一包蒙汗藥，讓你們找機會下在北坡狗舍的食槽裡。”
“讓你們混進巡山隊，摸清後山的路線，順便看看大棚裡種的到底是什麼。”
王大強雙腿一軟，首接癱在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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