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滾帶爬地往外爬，頭也不回地逃下山坡。
另一個漢子嚥了口唾沫，退了出去：“東家，俺家裡還有小娃，俺也幹不了。”
十個人，現在只剩六個。
鄭鐵牛額頭上滲出汗珠。
雙腿死死釘在原地。
握緊雙拳，半步沒退。
張曉禾抬起手。
大黃立刻收起獠牙。
它走到張曉禾身邊，乖順地蹭了蹭她的褲腿。
狗群瞬間安靜，整齊地蹲坐在雪地裡。
里正張德貴適時上前。
他磕了磕手裡的旱菸杆。
“都看清楚了？張家的活，不是混吃等死的。”
“簽了契，就是張家的人。誰敢偷奸耍滑，誰敢洩露後山半句。老頭子我第一個開祠堂，把他逐出青龍村！”
張曉禾從袖中拿出六份契書，放在一旁的木箱上。
“籤。”
“一月六百文，包兩頓飯。幹得好，年底有賞。”
“這是生死契。進了深山，傷了殘了，張家養你下半輩子。死了，張家出五十兩安家費，保你全家衣食無憂。”
鄭鐵牛沒有猶豫。
他走上前，一口咬破大拇指，在契書上重重按下血手印。
“幹了！”
其餘五人對視一眼。
齊齊上前，咬破手指，按印立契。
“大哥，發刀。”
張守安開啟木箱。
六把新打的精鋼開山刀扔在雪地裡。
刀身厚重。
鄭鐵牛撿起一把，手腕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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