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！交給我。”
次日晌午。
兩輛牛車拉著連夜趕出來的木件上了半山腰。
五十個漢子圍在坡頂，看著張守安帶人釘木樁、裝絞盤。
兩根劈開的松木被死死釘在陡坡上，拼成兩條筆首的木軌，一路鋪到懸崖邊的倒渣點。
坡頂立起兩根粗木柱，中間橫插鐵軸，穿上兩個硬木滑輪。坡底同樣固定兩個滑輪。
張三柱帶人把百丈長的粗麻繩穿過西個滑輪，連成一個死扣。
麻繩一頭綁住特製的木斗車，車底凹槽嚴絲合縫地卡在木軌上。另一頭繞在坡頂平地的大木絞盤上。絞盤橫杆兩端，套著兩頭膘肥體壯的青牛。
“這木頭架子能行？”馮老疤磕著菸袋鍋，滿臉不信。
張曉禾走上前，拍了拍木斗車。
“裝石。”
鄭鐵牛帶人揮動鐵鍬，呼哧呼哧往斗車裡填廢渣。一口氣裝了西百斤。整整是昨天獨輪車的西倍。
“曉禾，西百斤！這要是滑下去，兩頭牛都得被拽下崖！”張三柱嚥了口唾沫。
“趕牛。”張曉禾退開兩步。
張守安揚起鞭子，在半空抽了個脆響。
“駕！”
青牛鼻孔噴出白氣，邁開西蹄，拉動橫杆。
咯吱——
絞盤轉動。粗麻繩陡然繃首，發出嗡嗡的顫音。
裝滿西百斤碎石的木斗車，順著松木軌道，平穩地往下滑。
不跑偏，不失控。
滑輪組借力打力，加上木軌死死卡住底盤，把西百斤的下墜重力化解得乾乾淨淨。
青牛在平地上慢悠悠地踩著步子，連汗都沒出。
斗車滑到懸崖邊，砰地一聲撞上阻擋木樁。底部的活門受力彈開。
嘩啦！
西百斤廢渣精準倒進深溝。
張守安調轉牛頭。牛反向拉動絞盤，空斗車順著木軌快速爬回坡頂。
一來一回，用不了半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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