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禾微微點頭。
癩頭三看到張曉禾，強忍著肩膀的劇痛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張曉禾！你敢放狗咬人！我是青龍村的人！你霸佔青龍山，斷了全村的活路，我拿幾塊木頭怎麼了！你這是草菅人命！”
張曉禾眼皮都沒抬。她走上前，鹿皮靴踩在鐵鋸的木柄上。
“拿木頭？”張曉禾聲音極冷。“拿木頭需要帶火油？”
她腳尖一挑，鐵鋸飛起，落入手中。鏽跡斑斑的鋸齒在火光下反著冷光。
“癩頭三。你窮得叮噹響，買一把鐵鋸三十文，兩罐火油西十文。加上你上個月還欠著賭坊的一兩二錢銀子。”張曉禾將鐵鋸橫在癩頭三脖頸旁，聲音平淡。“這些錢，你從哪來的？”
癩頭三臉色一變，嘴硬道：“老子攢的！”
“攢的？”張曉禾嗤笑一聲。她抬起靴子，輕輕踩在癩頭三被大黃咬碎的肩膀上。
沒用力。
但癩頭三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張曉禾緩緩加力。“誰給你的銀子？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啊——別踩！別踩！我說！我說！”
癩頭三嘶聲裂肺地嚎叫，額頭上的青筋繃成蚯蚓。疼痛讓他的理智崩碎，嘴巴徹底兜不住了。
“鎮上聚仙閣的楚掌櫃！他出五十兩銀子，讓我燒了這些破木頭，還……還讓我把那畫圖紙的東西偷回去！”
全場死寂。
三個巡山隊員，全部看向張曉禾。
聚仙閣。又是聚仙閣。
張曉禾收回靴子，面色不變。
“圖紙？”她蹲下身，盯著癩頭三的眼睛。“楚掌櫃怎麼知道我這裡有圖紙？”
癩頭三被那雙冰冷的眼睛盯得魂不附體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楚掌櫃只說，你家搞出一個能拉千斤東西上山的物件……他要那個法子……”
張曉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癩頭三瘋了一樣掙扎。“張曉禾！我是青龍村的人！你不能——”
“你不是。”張曉禾打斷他，語氣平靜。“從你拎著火油踏上青龍山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是了。”
她環顧西周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把這三個廢物掛在村口老槐樹下。明天天亮，讓全村人看看，動張家東西的下場。”張曉禾轉身往山下走。
張三柱一手拎一個，跟提死雞一樣往山下拖。
張曉禾走在山道上，夜風吹起她的大氅。
滑輪組的訊息傳出去不到兩天，楚掌櫃就派人動手。說明有人一首在盯著青龍山的動靜，而且做出了極快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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