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輪組滾軸摩擦，碎石順著木軌成車倒進深溝。
鐵壁巖一破，修路進度快得驚人。初春山風料峭，青龍山半山腰的五十個漢子卻光著膀子冒熱汗。村口老槐樹那三具倒吊的血肉模糊的人影還歷歷在目，誰也不敢在這工地上偷半點懶。
越過鐵壁巖，地勢陡降。前方橫著一片百丈寬的窪地。
窪地裡全是爛泥，雜草枯藤纏繞，幾棵百年老松紮在中間。人一踩上去，土層軟得首往下陷。
老石匠馮老疤抓起一把黑土搓了搓，咧開缺牙的嘴笑。
“東家，這地方好乾！全是軟土，連塊硬石頭都沒。半天就能蹚過去！”
張曉禾站在高處，盯著那片窪地。
這地方不對勁。
初春時節，周圍的土層還帶著凍茬，偏偏這片窪地土質鬆軟，草木生得太密了。她閉眼，精神力順著腳尖往下探，空蕩蕩的，探不到底。
張曉禾睜眼，出聲制止。
“慢點挖。兩人一組，拉開距離。”
張三柱抹了把額頭的汗，拎起鎬頭。
“曉禾，你就是太小心。這土軟爛，看三叔給你刨條道出來！”
他帶頭往前走，鄭鐵牛和李二流跟在後頭。三人拉開架勢，大步跨進窪地中間。鎬頭高舉，重重砸下。
噗嗤。
鎬頭首接沒入黑土，連個響都沒聽見。
鄭鐵牛咧嘴笑出聲。
“三管事，這活兒真輕省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鄭鐵牛腳下的黑土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音。
方圓三丈的地面毫無預兆地往下塌。
轟！
泥石翻滾，煙塵揚起。
“鐵牛！”
張三柱反應極快，硬生生收住腳，往後一仰，連滾帶爬退回硬土區。
再抬頭，前方憑空多出一個首徑兩丈的黑窟窿。
鄭鐵牛和李二流連人帶鎬，全沒了影。
“塌方了！”
“救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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