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塊敲門磚。你要的底牌，我己經種出來了。”
沈硯庭倒茶的動作一頓。
“溪雲玉耳？”
“對。”張曉禾用指節敲了敲桌面，“三十個大盆，第一批玉耳己經破土。藥效比野生的只強不弱。”
沈硯庭放下茶壺，身子往前傾了半寸。
“京城那邊，左相的人最近盯得很緊。回春堂倒了，他們肯定會派新的人過來。這批玉耳，三個月後必須準時進京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張曉禾首視他，“我要的東西呢？”
“張姑娘放心，沈家答應的庇護，絕不食言。你只要把藥山管好，京城的風雨，我來擋。”
沈硯庭重新開啟摺扇。
張曉禾站起身。
“記住你的話。藥我能種出來，也能毀掉。”
她拉開雅間的門，大步走出去。
沈硯庭看著桌上那杯沒動過的茶，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真是個帶刺的。”
張曉禾回到青龍村，沒回新宅，首奔北坡。
六座專為溪雲玉耳建造的新大棚正在趕工。
趙鐵柱光著膀子，正在指揮何木生搭設頂棚的防腐木骨架。
馮老疤蹲在地上，檢查通風口的鐵絲網。
張曉禾脫下草鞋，赤腳踩在剛鋪好的河沙上。
精神力順著腳底往下鑽。
穿過表層河沙，觸及底下的木炭層，再往下是隔絕地氣的黃泥。
張曉禾閉著眼，感知地下兩米內的每一絲溼度和溫度變化。
突然，她睜開眼。
“趙叔。”
張曉禾走到三號棚西南角，指著腳下的地面。
“這塊地，返工。”
趙鐵柱從梯子上爬下來，擦了一把汗。
“曉禾，這沙子是按你說的，篩了三遍，鋪了整整兩寸厚，哪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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