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禾走過去。黑鐵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你想幹什麼!殺人啦!救命啊!”許桂蘭雙手死死捂住胸口的衣襟。
張曉禾手起刀落。
刀尖精準挑破許桂蘭粗布外衣的夾層縫線。
“嘩啦——”
縫得嚴嚴實實的夾層裂開。
白花花的銀錠子,夾著散碎的銀角子,全部砸在醫館的青磚地上。
足足三個五兩的足色銀錠,在晨光下白得晃眼,滾得到處都是。
醫館裡鴉雀無聲。
病患們對著張大柱夫妻指指點點。
懷裡揣著二十多兩銀子,卻在大夫面前哭窮,逼著侄女掏錢。這己經不是摳門,這是心肝都黑透了。
“畜生啊!親孃斷了腿,懷裡揣著鉅款裝窮!”
“剛才還誣陷侄女,這種人就該送去見官!”
“真開眼了,為了十兩銀子,親孃的命都不要了。”
張大柱撲在地上,張開雙臂去圈那些銀子:“我的錢!這都是平安的束脩錢!誰也不許動!”
高鳳梅躺在門板上,看著地上滾動的銀錠。
她這一輩子,把二房當牛馬使喚,榨乾二房最後一滴血去供養大房。她以為大房是她的指望,是張家的門楣。
原來在大兒子眼裡,她的命連十兩銀子都不值。
他們懷裡揣著鉅款,卻把她扔在爛泥溝裡等死。
高鳳梅胸腔劇烈起伏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倒氣聲。她瞪著張大柱護在身下的銀子,眼球凸出,佈滿紅血絲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從高鳳梅嘴裡噴出來,正好濺在張大柱護著銀子的手背上。
“娘!”張大柱嚇得縮回手,看著手背上的血,滿臉嫌惡地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醫館夥計手腳極快。他繞過張大柱,首接從地上撿起兩個五兩的銀錠,拿到櫃檯入賬。
“十兩銀子,一分不少。”夥計撥弄著算盤,衝李老太醫點點頭。
張大柱看著空了一半的地面,心痛得整個人抽搐。他想去搶回來,可週圍幾十雙眼睛盯著,李老太醫己經拿起了剔骨刀。他要是敢把救命錢搶回來,明天縣太爺就能判他個忤逆不孝的死罪。
他癱軟在地上,爛泥一灘。
張曉禾看著這出鬧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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