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個精壯漢子掄起大鎬，狠狠砸向花崗岩壁。
砰。砰。砰。
石皮極薄。不到半個時辰，伴隨著轟隆一聲悶響，兩尺厚的巖壁轟然坍塌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。
冷風夾雜著潮溼的地下水氣撲面而來。
馮老疤舉著火把，探頭往裡看。火光碟機散黑暗，一條寬闊的天然溶洞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“東家神了！”馮老疤回頭，滿臉激動，“真有溶洞！路是通的！”
漢子們歡呼起來。雙倍工錢在向他們招手。
張曉禾面無表情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抬腿邁入洞口。大黃狗緊隨其後。
隊伍舉著火把，推著獨輪車，浩浩蕩蕩往溶洞深處推進。
腳下是鐘乳石滴水形成的平緩石床，稍加平整就能走車。隊伍行進極快。
一炷香後。
走在最前面的馮老疤猛地停住腳步，火把往前一探。
“停！都停下！”
隊伍戛然而止。
張曉禾走到前頭。
路斷了。
前方赫然是一道十丈寬的地下斷崖。火把的光根本照不到對岸。
往下看，黑洞洞一片。震耳欲聾的水流聲從深淵底部傳來，暗河吞噬著一切聲音。
馮老疤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。足足過了十幾息，才聽見微弱的落水聲。
“完了。”馮老疤臉色慘白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死路。”
漢子們湊上前，看清眼前的天塹，剛才的狂熱被澆滅。
“這怎麼過去？十丈寬，連個落腳點都沒有。”
“底下是暗河，打不了橋墩，搭木橋也承不住重。”
“繞路吧，這溶洞根本走不通。”
絕望的情緒在洞穴裡蔓延。繞路，意味著至少三個月的工期。秋季前翻出三百畝地，成了笑話。
張三柱握著鑌鐵棍，看向張曉禾。
張曉禾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。她走到懸崖邊緣，半隻腳懸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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