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貼著木屑表面，呈兩分傾斜。
手腕一抖。
沒有切削的阻力感。骨刀滑過，玉耳完好無損地落入左手掌心。
斷口平滑如鏡，沒有滲出一滴汁液。
“底座留一分。別傷了下面的菌絲。這東西還能出第二茬。”
張曉禾將採下的玉耳放入旁邊備好的紫檀木盒。盒底墊著一層新鮮的苔蘚，苔蘚下鋪著硝石降溫。
秦老頭屏住呼吸。
他走到另一株玉耳前。
學著張曉禾的樣子，左手輕託，右手下刀。
骨刀切入。
秦老頭手腕一頓。
“廢了。”張曉禾沒抬頭。
秦老頭手裡的玉耳斷口處，滲出兩滴淡紫色的汁水。原本晶瑩剔透的傘蓋，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。
秦老頭心疼得首抽抽。
“刀刃偏了半寸，切斷了主脈。這朵降為次品。”張曉禾指出問題。
秦老頭咬牙，換了一朵，再次下刀。
這次刀鋒平穩，玉耳完美脫落。
“裝盒。動作快。”
兩人沿著木架，一朵朵收割。
沈妙儀幫不上忙，只能跟在後面，手裡捧著紫檀木盒。
每裝滿一盒，她就蓋上蓋子，扣死銅鎖。
棚裡極熱，三人渾身溼透。汗水順著張曉禾的下巴滴落，砸在沙地上。她連擦汗的功夫都沒有。
精神力高度集中，辨別每一朵玉耳的成熟度。
未成熟的玉耳，傘蓋邊緣發硬。過熟的玉耳，傘蓋中心開始透明化。
差一分一毫，藥效天差地別。
張曉禾的動作越來越快。骨刀在指間翻飛。
沈妙儀手忙腳亂地遞空盒，接滿盒。
她看著木盒裡那些散發著紫暈的神物，腦子裡全是京城裡那些半截入土的老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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