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臉內侍不信邪，跟著舀了一勺，眼睛當場瞪圓。
張曉禾看向他：“比御膳房那碗不用等的如何？”
圓臉內侍臉漲得發紅，含著湯半天沒敢接話。
馮公公笑罵一句沒出息，親手給自己盛了半碗。
第一口鮮香，第二口入腹，暖意便順著胃脘慢慢散開。
他常年發涼發脹的肚腹，竟鬆快了不少，額角也冒出細汗。
一碗見底，圓臉內侍趕緊續上，馮公公這次沒有攔。
第二碗喝完，他的臉色己經比進門時紅潤許多。
“裡面都放了什麼？”
“雞肉溫中，豬肚養胃，猴頭菇健脾，靈芝只用兩片。”
張曉禾把湯勺擱回碗邊：“不求猛補，只讓藥力跟著熱湯慢慢走。”
她看著馮公公：“您空腹容易泛酸，夜裡腹脹，吃了寒涼之物，第二日便沒胃口。”
隨行醫官猛地抬頭，這幾樣症狀竟一條不差。
馮公公眯起眼：“你可不只是懂吃。”
“叫什麼不重要，能讓您舒坦就成。”
張曉禾伸手拿起桌邊鹽罐：“能把人吃死的東西，才該問清楚。”
張三柱拖著灰衣漢子進門，一腳將人摁跪在地。
那人嘴角帶血，身上的縣衙皂衣己經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張曉禾倒轉鹽罐，上層白鹽落入銅盆，最後滾出一層微黃細粉。
隨行醫官用銀匙挑起一點，湊近聞過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蝕腸藤粉，服下兩日不顯，三日後便會損傷臟腑。”
圓臉內侍手裡的湯勺掉進碗裡，湯汁濺了滿袖。
馮公公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：“若咱家吃了呢？”
“七日之內必定見血，若用量稍重，神仙也難救。”
“好一個七日，連咱家住多久都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張曉禾將一張空白木籤扔到男人面前：“縣衙出鹽必有籤，你沒有。”
她又指向那人的手：“虎口是短刀繭，縣衙差役慣用水火棍。”
“大黃還從你鞋底聞出同樣的藥粉，你這身皂衣騙不了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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