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猞立刻扭過腦袋，只留後腦勺對著她。
陳玉娘沒忍住笑，眼裡的懼意也淡了不少。
醫官端藥出來，腳步忽然停在廊下。
他見過宮中馴養的猛獸，卻沒見過會賭氣的。
張曉禾開啟寒玉盒，切下一小角雪蓮白瓣。
醫官臉皮一抽，連忙把藥盞放到旁邊。
“一片雪蓮價值千金，你要拿來救一頭獸？”
石猞抬起前爪，緩緩壓在他的靴面上。
腳下青磚咔嚓一響，當場裂出兩條細縫。
醫官嚥了口唾沫，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。
“它救過我的命，在我這裡就不止千金。”
張曉禾把白瓣碾成汁，滴入傷口西周。
餘下藥汁混入玉根水，首接灌進石猞嘴裡。
十息過去，傷腿沒有半點變化。
醫官剛想開口，石猞腹中忽然傳出悶響。
它渾身青毛炸起，仰頭髮出一聲長嘯。
幾名禁衛齊齊後退，腰刀也拔出了半截。
“收刀，它現在若發狂，你們拔刀也沒用。”
張曉禾按住石猞頸側，用力擠壓傷口。
一股赤黑血水湧出，腥氣衝得人睜不開眼。
血落進銅盆，竟在裡面慢慢分成了兩層。
上層赤紅冒著熱氣，下層紫黑結出薄冰。
醫官蹲到銅盆旁，眼珠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雪蓮調火毒，藤毒竟也被一併逼出來了。”
“藥不是越貴越好，用對地方才值錢。”
等傷口流出紅血，張曉禾重新敷藥包紮。
“起來，走兩步給我看看，慢著些。”
石猞前爪撐地，後腿落下時微微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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