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官員的臉色一變再變。
趙文昌從賬冊中抽出一疊血書，首接放到金磚上。
“回春堂地下暗室囚禁藥農家屬，逼他們替相府製毒。”
“這些賬冊記錄著銀錢往來，這三十七份血書，是被逼死的藥農留下的。”
“相府所得銀兩，盡數流入城南錢莊，用來招募私兵。”
這一次，連替周令淵說話的人都閉上了嘴。
誰都沒有想到，最先捅破相府底子的，竟然是左相親手提拔的錢袋子。
周令淵盯著趙文昌，目光沉得嚇人。
“趙大人，本相待你不薄。”
趙文昌沒有回頭，只把手裡的賬冊舉得更高。
“相爺，您待下官確實不薄。”
“可下官總得給一家老小留條活路。”
“您擋的是皇上的命，也是鎮國公和長公主府的命。”
“下官要是還替您遮，趙家上下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他對著龍椅重重磕下頭。
“請聖上查抄城南錢莊，臣願將所有賬目交出。”
周令淵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趙文昌不是被逼急了才倒戈，他是在看見風向後主動跳了船。
這一下，相府的錢袋子、回春堂和私兵，全被拽到了日光底下。
馮秉仁上前接過賬冊，轉身呈給皇帝。
老皇帝翻了幾頁，抬手便將賬冊砸向周令淵。
厚重的冊子撞上官靴，散開的紙頁鋪滿金磚。
一道道紅戳，像一張張蓋死相府的罪狀。
“好一個百官之首。”
老皇帝站起身，目光壓向跪在地上的周令淵。
“你的人拿朕的連弩殺朕的欽差，燒朕的藥田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這張龍椅早該換個人坐了。”
周令淵雙膝落地，額頭貼上冰冷的金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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