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領工具報名字和地塊，拿一件，賬上記一件。”
“正常磨損張家修，故意砸壞，誰用誰賠。”
一個年輕漢子舉起手：“鎬把自己斷了，也算俺的？”
張曉禾拿起剛才折斷的藥鋤，讓何木生檢視斷口。
“木頭朽了，張家負責，拿鋤頭撬石頭，使用的人賠。”
“還有傷病，見血立刻停工，由副領工送去藥棚。”
“傷藥和歇工錢張家出，誰敢逼傷工硬撐，撤掉領工。”
王老栓皺起眉頭：“裂個口子也停，人人裝傷怎麼辦？”
“秦掌櫃負責驗傷，裝傷扣三日工錢。”
張曉禾掃過那些開裂起繭的手，臉上沒有半點笑意。
“真傷硬撐，傷口爛了，人廢了，損失比半日工大。”
“我僱你們幹活，不是拿你們的命填進度。”
幾名領工的臉色都正經起來，長工們也慢慢安靜了。
張家把醫藥和歇工錢寫進規矩，等於給所有人託了底。
鄭老九扛起鐵鎬，先扯開嗓門招呼起來。
“挖根隊守好石灰線，誰把鎬掄過界，我先收他的工牌！”
馮老疤踢開石塊：“修路隊跟我走，先把運草道鋪出來！”
五支隊伍迅速散開，荒地上的動靜很快順了起來。
張守安坐在長桌後，領出一件工具便記下一行。
姓名、編號、地塊和時辰填進格子，再壓一枚竹牌。
開工不到一刻，趙路便跑來借兩根撬槓。
他拿了要走，卻被張守安用筆桿擋住了胸口。
“哪塊地，借多久，誰用？”
“甲三，半個時辰，俺和劉二用。”
“按手印。”
趙路嫌麻煩，還是蘸了印泥，在賬角按下指印。
半個時辰後木作隊也來借，張守安翻賬便查出了去處。
若照先前的亂法，兩隊找不到撬槓，怕是早就罵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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