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坎高九寸，頂寬一尺，外沿草皮沒有鬆動。”
馮老疤把木尺插進溢水口：“口寬六寸，沒塌也沒堵。”
秦老頭扒開溼土，用力捏成團後輕輕碰了一下。
土團立刻散開，底下沒有積水，肥土也沒有流失。
張曉禾在南坡木牌上畫下第一道青線。
負責南坡的十幾名長工同時鬆氣，腰桿都首了幾分。
接下來便是兩百畝高壟窄畦，五隊分割槽逐壟查驗。
張曉禾專查出水口和低窪處，半寸誤差也不放過。
走到十二號田時，一段排水溝明顯被雨水打淺了。
領工抬腳踢開浮泥：“就差一點，水照樣走得動。”
張曉禾將木尺插進溝底：“整整差了一寸。”
領工不服氣地梗著脖子：“一寸也淹不了整塊田。”
“眼下是一寸，連下三日雨，積水便能泡住一壟根。”
“黃精若是爛了，你拿全年的工錢賠得起嗎。”
領工看了一眼身後的藥田，臉上頓時沒了硬氣。
他抄起鐵鍬跳進溝裡：“我返工，今日就修到尺寸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木尺重新落下，溝深一分不差。
張曉禾在藥田總牌上畫下第二道青線。
主路接著驗重車，支路則逐段檢查排水和盲溝。
三輛滿載石料的牛車來回碾了六趟，路面沒有起泥浪。
張二柱跳下車，拿鐵釺探過路基，沉著臉點了點頭。
三級淨化池重新進水，所有陶槽和濾池又走了一遍。
紅絮沉進深池，清水穿過碎陶、木炭和細沙。
秦老頭把白布裹在藥渠口，足足等了半刻鐘。
白布拆開後只有幾粒細沙，找不到半點紅斑。
“晾水池、沉澱池、濾水池，全都合格。”
秦老頭親手取下紅牌，換上了一塊青牌。
工棚查樑柱、灶臺和傷藥箱，短一樣都不能過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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