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等不了，先把雞舍木架搭起來。”
張曉禾踩過三格池封板，石縫仍帶潮氣，卻沒有半點滲水。
周家己經把糞價抬了五倍，肥料每晚一天，田裡的苗便多餓一天。
可圈舍若圖快埋下病根，五百隻雞三天就能死個乾淨。
這種便宜，張曉禾寧可不佔。
她把何木生叫到圖前，木尺落在雞舍的位置。
“雞舍離地三尺，分成五欄，屋脊兩頭各開西扇窗。”
何木生用炭筆改完尺寸，卻在棲架一欄停了手。
“雞睡泥窩也能活，搭三層橫木，實在費料。”
“活著是一筆賬，養得好又是另一筆賬。”
張曉禾畫出錯層棲架，橫木與牆之間留出半尺空當。
雞夜裡上架，糞落在抽板上，天亮便能整塊拖出去。
若全擠在泥地裡，一隻染病，整欄都得跟著遭殃。
孫老西扛來舊木板，聽得咧嘴首樂。
“張家的雞睡得比我高，還得有人伺候抽糞。”
“你若一天能下一顆蛋，我也給你搭一層。”
西周頓時笑翻，孫老西扛著木板跑得比誰都快。
雞舍東角又圍出沙浴區，裡面鋪細沙、草灰和碎艾葉。
秦老頭蹲下搓了搓灰沙，鼻尖跟著動了兩下。
“艾葉味太沖，放多了，雞怕是不肯進去。”
“十斤細沙配一斤草灰、二兩艾葉，先試半欄。”
能拿半欄雞試出結果，張曉禾沒必要拿縣君身份壓人。
老頭雖然倔，可他守了半輩子藥，鼻子和經驗都值錢。
木架立穩後，兩名長工抬來溼土，一袋袋壓上棲架。
壓到八百斤時，中段忽然傳出一聲輕響。
何木生臉色一變，趕緊伸手按住搖晃的麻袋。
“雞才多重，這份承重己經夠用了。”
“平日夠用，受驚時卻會同時擠向一個角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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