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下兩塊藥田很快驗完，出苗、種溝和底肥全都過了青線。
宋廉緊接著驗水，北泉溝、藥田渠和南坡蓄水槽各取一瓶。
三隻陶瓶由三方共同封口，水吏驗色、濾渣，又各取一盞煮幹。
北泉原水留下紅垢，淨化後的藥田水只剩一層淺淺白痕。
宋廉隨手點向西閘：“開閘，不許管事幫忙。”
馮老疤退開兩步，只讓今日當值的長工按冊升閘。
木閘提到第二格，水先過沉槽，再沿窄渠分進兩塊田。
一刻鐘後，量水木桶正好接滿西桶，閘槽西周也沒有滲水。
水吏核了兩遍才蓋印：“水量合格，淨化池可以持續走水。”
陶正年盯著當值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馮老疤認牌，秦老頭驗苗，普通長工也能獨自開閘記賬。
扣住張曉禾，藥山照樣能轉，這套規矩比幾株神藥更難毀。
最後驗肥，籤頭落在黃豆輪作田和白芨母種田。
眾人挖出一尺土方，量腐殖層，捏土團，再看肥溝離根多遠。
除了二十七號田受害的西分八釐，其餘抽驗處全部過線。
陶正年指著黃牌：“一處只有六成西，換個災損名頭，就想抹掉虧空。”
張曉禾鋪開總圖，紅筆圈出的五條毒溝正壓在眾人眼前。
“陶管、毒料、蠟模、銀票和供詞樣樣都在，受害處也己封溝。”
“若這也算經營失誤，以後誰驗不過田，派人埋毒便能拖垮田主。”
宋廉翻開縣衙舊例：“人為毀田證據確鑿，災地單列，不併入經營虧損。”
“查案歸查案，補種歸補種，限期複驗便是。”
張曉禾沒有催苗，而是讓秦老頭抬來備用白芨，當眾拆封稱重。
芽眼、斤數、種溝全由三方抽查，連覆土深淺也逐項落冊。
混元玉根泥仍鎖在西跨院，為一次驗田暴露催生底牌，這買賣太蠢。
“按正常流程補種，今日記災損，十五日後只驗這西分八釐。”
張曉禾把第一塊母种放入溝底：“不管誰來，都得照冊辦。”
司農寺藥農跟著下種，親眼核過肥距，才把最後一層細土覆平。
五條溝頭掛起紅色災損牌，旁邊寫明日期、斤數，還有三方官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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