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三柱認出他，心口那股緊繃的氣才鬆了一點。
丙七沒有解釋，拋來一隻藥囊。
“縣君配的醒筋散，撕開，迎風撒。”
張三柱扯開藥囊，藥粉混進白煙，前排甲士的手腳很快恢復知覺。
韓鴆掙開半邊身子，張嘴便要咬後槽毒牙。
丙七捏住他的下頜往下一卸，鐵鉤探入口中，兩顆黑牙當場落進泥裡。
“想死也行，先把主子供出來。”
韓鴆滿口是血，竟然笑了起來。
“你們來晚了。”
側坡後方忽然燃起火光。
又一隊死士推下沾滿火油的草捆，想把宋廉、陶正年和證物箱一併堵進火圈。
丙七抬手打出兩枚銅哨。
山坡兩端同時收繩，埋在草裡的套索貼地繃起。
衝下來的死士接連絆倒，後排收勢不住，轉眼撞成一團。
灰衣暗衛從碎石溝裡殺出，專砍持火把之人的手腕。
丙七一腳踢翻證物箱，避開砸來的火罐。
箱蓋沾火，三道封條燒掉了一半。
他扯下溼披風壓滅火頭，又把箱子推到宋廉腳邊。
“拿穩，縣君讓我們保人，也保箱。”
宋廉壓住箱蓋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張曉禾人在青龍山，卻把這條押送路線上的每一步都算進去了。
青螢粉留在岔路口，醒筋散藏在藥囊裡，連這隻裝石頭的證物箱都成了引周家現身的餌。
若沒有她提前佈置，三百青州軍也會被煙藥和假公文拆成幾截。
“你們怎麼找到這裡？”
宋廉抹去臉上的雨水和血。
丙七劈開一柄短刀，朝巖縫踢去半枚碎藥丸。
藥丸沾水後泛出暗綠，雨裡也看得清楚。
“沿途有縣君留下的青螢粉，張三爺每過一個岔口便碾一丸，雨水衝不掉，只有沈家暗衛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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