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正年的血指印剛落，峽口那隊刑部差役便催馬逼近。
領頭漢子高舉黃封公文，聲音壓過了雨聲。
“刑部奉急令接管要犯，御史臺立即交人。”
宋廉沒有回答，只盯著那封公文。
火漆沒問題，印色沒問題，紙張和雙股麻繩也都對得上。
真正不對勁的是人。
領頭漢子說完接管要犯，眼睛卻一首盯著陶正年的囚車，連旁邊受傷的御史護衛都沒看一眼。
這不是來接人的，是來盯死人的。
“公文放地上，你們退十步。”
宋廉抬了抬手，青州甲士立刻壓低長槍。
領頭漢子臉色一沉。
“宋御史，刑部拿人，什麼時候輪到你驗文書了。”
“越過軍陣者，以劫囚論處。”
宋廉抬起染血的刀，目光落在旗杆頂端。
那根白麻繩打了三道結，結口朝下，雨水衝了半天也沒有散開。
陶正年隔著木欄看見這一幕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別驗了，抓人！”
他嗓子發緊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白繩三結，是影刃清場的暗號，他們在等後手。”
話音剛落，領頭漢子抬手擲出黃封。
黃封飛到半途，忽然從中間裂開。
三顆拳頭大的黑丸滾進泥水，落地便冒出黃煙。
“閉氣，溼布堵口鼻！”
宋廉剛喊完，煙己經貼著地面鑽進軍陣。
前排甲士吸進兩口，手腳立刻麻住，手裡的長槍接連落地。
崖頂同時響起尖哨，幾十支短箭從枯草後射下，專挑煙裡的持盾甲士。
兩側亂石後也衝出黑衣人，他們沒有衝陣，所有刀口都朝著囚車和證物箱。
宋廉終於看清了這場殺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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