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黃門臉色驟變，轉身便往宮道深處跑。
馮秉仁從宮門內跨出，將赤金龍牌拍上禁軍案桌。
“拿下。”馮秉仁只吐出兩個字。
兩名禁軍撲上去，轉眼便將小黃門按倒在地。
陶正年縮在車中，額角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周府連宮門都安插了人，他再不開口就真沒命了。
馮秉仁掃過三輛車，臉色陰得嚇人。
“周延嗣剛遞了奏本，說宋廉收受沈家賄賂。”他轉述內容。
“他還說青龍藥山偽造災情，刑訊司農寺命官。”馮秉仁補充。
宋廉按住肩頭傷口：“抬我進去，我要當面對證。”
御書房內燈火通明，周延嗣的奏本還攤在龍案上。
老皇帝看完最後一頁，才抬眼盯住跪地的宋廉。
“周延嗣告你挾私報復，你有何話說？”老皇帝詢問。
宋廉取出貼身油布公冊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臣請陛下先驗騎縫印，再治臣的罪。”宋廉請求道。
馮秉仁接過公冊，當著眾人的面逐頁核驗。
三十六頁一頁不少，頁碼、騎縫印也全部對得上。
驗田記錄、災損數字和孫六供詞，三方簽押俱全。
老皇帝翻到二十七號田，手指停在災損紅印上。
“毒管何在？”老皇帝盯著宋廉。
宋廉下意識看向丙七，丙七卻轉頭望向沈硯庭。
沈硯庭將一隻紫檀匣放到龍案前，親手揭開封條。
五截陶管整齊擺在匣內，桐油紙和毒料也分開封存。
每件證物都有縣衙、御史臺和藥山的三方印記。
宋廉愣了半息，胸口積壓的悶氣忽然散了。
他拼命護送入京的證箱，果然從頭到尾都是誘餌。
“真證三日前便送進沈家別院。”沈硯庭解釋道。
“她連我也瞞？”宋廉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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