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鏈嘩啦一響，焦成被差役按跪在地。
短刀落在他腳邊，刃口沾著腥臭黑水。
一名藥商忽然攔住差役，急得滿頭是汗。
“縣君，假藥是焦成賣的，我們只是買貨啊。”
“總不能因為看走眼，就把十二家全封了吧？”
張曉禾收起骨刀，拿過桌上的分貨賬。
“我何時說過，要把你們一鍋端了？”
眾人剛鬆了口氣，她便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知情收銀的，跟焦成一起押去縣衙。”
“經手毒料和假匣的，一個也別想跑。”
“剩下的人寫清供狀，再賠中毒者三倍藥錢。”
胖藥商臉上的肉抖了抖，忙往前擠了半步。
“我們真是被矇騙，三倍是不是太重了？”
張曉禾拎起一隻藥匣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木板裂開，白亮菌片滾了滿地。
“王老闆剛才差點死了，你跟我嫌賠得多？”
後堂又傳來一陣乾嘔，藥商們齊齊噤聲。
那聲音像催命一樣，聽得人頭皮發緊。
“人若救不回來，這就不是賠銀子的事了。”
張曉禾指向焦成，目光掃過十二張臉。
“誰擔什麼罪，由沈知縣按證據來判。”
“可你們想讓縣衙相信自己不知情，就拿誠意。”
瘦藥商抹掉額頭上的汗，小心開了口。
“藥還沒出城，我們也沒想過要害人啊。”
“說得沒錯，所以我才給你們留了一條路。”
張曉禾將分貨賬拍在桌上，紙頁震得發響。
“今晚誰傳的訊息，誰驗的貨，銀子給了誰。”
“全部寫明白，再按手印，少一個字都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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