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碰壞淨物，東西銷燬，人退出淨塵門。”
杜良張了張嘴，半晌沒能擠出一句反駁。
“第一頁都沒讀明白，也敢說自己懂御藥？”
陸崇文轉動扳指的動作停了，眼底沒了笑意。
馮謙見同伴吃虧，連忙走到外盆旁邊。
他先把雙手浸溼，又抓起皂角搓了兩遍。
“縣君，這回總該合規了吧？”
張曉禾低頭看著他的手，沒有急著回答。
“誰讓你用這盆水洗手了？”
馮謙愣在原地，十根手指還在往下滴水。
梁慶終於壓不住火，指著木案便開口質問。
“盆和皂角都擺在這裡，難道是給人看的？”
“外盆洗鞋，皂角刷工具，淨手水在淨塵門裡。”
張曉禾抬手掀開木案側面擋住的木牌。
牌上六個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
汙物盆，不得淨手。
圍觀長工沒忍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馮謙慌忙甩手，臉色青一陣又白一陣。
他管了十年府庫，進門先拿洗鞋水抹了滿手。
秦老頭捋著鬍子，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這也叫懂規矩，豬圈的豬都能看藥庫。”
長工們笑得更響，兩名親信徹底沒了派頭。
梁慶向前跨出一步，氣得下巴都在發抖。
“縣君如此作弄府衙舉薦的人，未免欺人太甚。”
張曉禾合上標準冊，抬眼看向梁慶。
“這冊子有御史騎縫印，宮裡也存著副本。”
“你若認定我欺人，便在驗田公冊上寫清楚。”
周正清早己鋪開公冊，提筆蘸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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