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邊的粉是人撒的，真正的車進了桑林。”
丙七撥開草葉，又找到半枚帶血的指印。
“何癩子在給我們留路。”
廢紙坊藏在桑林後，院牆塌了大半。
門前堆著發黴爛紙，泥地上卻有兩道新車印。
張曉禾貼近後牆，聽見橫樑上傳來輕微的衣料聲。
屋裡還有繩索摩擦，漿池方向隱約有人喘氣。
“樑上有弩手，門邊至少兩人。”
她撿起一塊碎瓦，猛地砸向前院破缸。
脆響剛起，兩名守門人便提刀衝了出來。
橫樑上的黑影也挪動半尺，弩口隨即轉向院門。
丙七抬手打出袖箭，弩手悶哼著栽進紙堆。
年長差役帶人堵住院門，官刀齊齊出鞘。
“官差辦案，放下兵器！”
一名刀手反手潑出火油，跟著甩出火摺子。
張三柱抄起一桶溼紙漿，劈頭蓋臉潑了過去。
火摺子掉進白漿，只冒出兩縷黑煙。
“拿燒紙的把戲糊弄你三爺，腦子讓驢踢了？”
刀手惱羞撲來，被丙七一腳踹斷膝彎。
另一人剛要咬毒牙，差役的刀柄己經砸中他下巴。
兩顆藏毒假牙滾進泥裡，當場被證物紙包住。
屋內突然響起繩索急滑聲，吊著的人首墜石灰漿池。
張曉禾翻進後窗，一把抓住拖在池邊的繩尾。
粗繩割破掌心，她也被帶得撞向池沿。
張三柱撲上去抱住她的腰，扯開嗓子大喊。
“丙七，上鐵鉤！”
鉤索破窗而入，死死勾住何癩子身上的綁繩。
三人一齊發力，總算把人從漿池上方拖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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