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門靠街，後門通巷，離書院不能超過兩刻鐘。”
“院中要有井有灶，牆不能矮，左右鄰居也得查清。”
張三柱連連點頭，聽到這裡還沒覺得哪裡不對。
張曉禾又補了一句：“最好再有一間能落鎖的偏房。”
他愣了片刻，猛地扭頭看向騾車。
“你還真想把府城院子當成落貨點？”
“藥山的貨不會首接放進去，那是孩子住的地方。”
張曉禾把地圖折起，收進了袖袋。
“但府城若有人遞訊息，院裡總得有地方驗貨留樣。”
張三柱咂了咂嘴，總算明白她為何執意要帶自己來。
明面上是給兩個孩子找院子，暗裡還要鋪一條訊息路。
騾車走了一整日，傍晚才趕到府城南門外。
城門前擠著十幾輛車，空氣裡全是牲口和塵土味。
守門吏握著木杆，挨車翻查，還向商販伸手收錢。
輪到張家時，他先敲了敲書箱，又盯上了西只食盒。
“哪裡來的，車上裝的什麼？”
張曉禾遞出路引和知行書院的入學帖。
“青山縣來的，送兩個學生參加書院入院試。”
守門吏隨手翻了兩頁，目光卻沒從食盒上挪開。
“箱子和食盒都得開，再交二十文查驗錢。”
張三柱下意識摸向錢袋，想花錢趕緊進城。
張曉禾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城門稅冊上沒有查驗錢，這二十文交給誰？”
守門吏臉色一沉，木杆首接頂住了車轅。
“爺說要查就得查，你一個鄉下丫頭也敢問賬？”
後面的車伕都安靜下來，沒有一個人敢催促。
張曉禾看了一眼他腰間的木牌，又看向城門簿。
“行李可以查，但誰開箱，為什麼查，都要落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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