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禾把豆腐掰開一角，隨手放回試味的小碗。
“張家不缺做飯的人，也不缺一雙幹活的手。”
“我哥要娶的是媳婦，不是買個長工回山裡。”
宋婉兒攥了一下溼圍裙，很快又鬆開。
“豆腐坊若沒人接手，我不會丟下它。”
“那便先不嫁。”
宋婉兒猛地抬頭，宋婆子的臉色也白了一下。
張曉禾卻沒有停，首接把另一條路擺上桌。
“若在青龍村附近再開豆腐坊，賬目分開，生意歸你呢？”
宋婆子忍不住追問了一句。
“石磨、鋪面和豆本，少說也要二十兩吧？”
“誰出本錢，誰佔多少利，白紙黑字寫清楚。”
“若婚事不成呢？”
“生意能做便繼續做，張家不會拿買賣逼人嫁。”
宋婉兒盯著張曉禾看了半晌，眼裡的戒備慢慢淡了。
“我願意先相看，成不成，等看過山再說。”
張守安站在車旁，也沒有催她當場應下。
“你願意守山嗎？”
“我沒有守過山，也不瞭解你你。”
宋婉兒迎著他的目光，說得十分坦蕩。
“先相看，再決定願不願意。”
張三柱在旁邊咳了一聲，趕緊把算盤抱緊。
“姑娘說得在理，親事不能閉著眼定。”
宋婉兒掃了他一眼，伸手指向車上的木箱。
“你們到底是來相看，還是來買豆腐？”
“買豆腐，三板都要。”
“那便按市價，一文也不能少。”
張三柱當場卡了殼，張曉禾卻己經把銅錢放到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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