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尚未成親，我不能先花他的錢。”
張守安嘴角抿緊，明顯還不服。
他進山敢追野豬，到了宋婉兒面前卻總慢半拍。
好意剛遞出去，便被一本賬堵了回來。
張二柱在門外聽了半晌，也忍不住開口。
“一家人搭把手，不算壞了規矩吧？”
“爹，這回嫂子佔理。”
張曉禾在紙上列出豆錢、柴錢和工錢。
“一百斤黃豆能出多少板豆腐，賬上必須算清。”
“搬磨、送貨、守夜若全靠親戚白乾，利潤就是假的。”
“今日大哥肯白乾，往後僱來的夥計肯不肯？”
張二柱盯著那幾行數，慢慢看出了門道。
少記三個人的工錢，每日便能多出近二百文假利。
一個月下來，賬面能憑空多出將近六兩銀子。
鋪子越忙，這個窟窿反而越大。
陳玉娘先點了頭。
“該記，守安做多少活，便領多少工錢。”
“往後親戚進豆坊做活，也都照這個規矩來。”
張守安仍覺得彆扭。
“我給自家媳婦搬磨，還要伸手領錢？”
“你不領，賬便是假賬。”
宋婉兒提筆，在他名下寫了三項差事。
“搬磨每日三十文，送貨按趟算，守夜另記。”
“你若心疼豆坊，領錢後再投回來。”
“可賬上少一個銅板都不成。”
張守安盯著那行字。
“旁人問起，豈不是說我靠未婚妻發工錢？”
“你靠力氣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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