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青禾豆坊後院單獨騰出的灶房裡熱氣滾滾。
鐵匠老李光著膀子，把新打的淺口鐵鍋架上灶臺。
“縣君，鍋底敲平了，邊沿也只留兩寸高。”
他抹掉臉上的汗，站到一邊等張曉禾驗看。
張曉禾繞著灶臺走了一圈，手掌貼上鍋底。
精神力順著指尖沉下去，灶膛裡的熱流立刻映入腦中。
鍋底正中火力最旺，西周卻明顯偏冷。
“這灶不能用。”她收回手，首接下了判斷。
宋婉兒提著豆漿桶站在旁邊，連忙看向灶膛。
“火太小了？”
“不是小，是太集中。”張曉禾指著鍋底說道。
“豆漿倒進去，中間先滾，兩邊還溫著，結出的皮厚薄不一，起竿就碎。”
老李蹲到灶口前看了看，臉上露出為難。
“灶口按老法砌的，要改就得拆半邊。”
“用鐵板把火散開。”張曉禾指向灶膛上方。
“再添一道鐵風門，壓住明火，只留暗熱。”
老李聽懂了，拍了下大腿便往外走。
“半個時辰，我把東西給您送來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鐵板和風門裝好。
宋婉兒將濃豆漿倒進淺鍋，乳白漿水鋪開一層。
“關風門，壓火。”張曉禾抬了抬下巴。
宋婉兒拉下鐵門，灶膛裡的明火立刻低了下去。
鍋底只剩暗紅炭火，熱氣均勻地往上託。
一炷香後，豆漿表面起了細皺，慢慢結出薄膜。
宋婉兒拿起削光的竹竿，手心己經全是汗。
“現在挑。”張曉禾退到三步外。
宋婉兒沿鍋邊劃開薄膜，竹竿橫著送入膜下。
她雙手剛抬起來，薄膜中間便啪地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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