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年看了他一眼，首接招來後廚雜役。
“吃食好壞在嘴裡，不在徐公子的扇子上。”
後堂頓時安靜，顧明川險些笑出聲。
樂安把泡發火候細細交代，雜役端著木匣去了後廚。
半個時辰後，兩盤熱菜送上了桌。
一盤是紅燒肉燉腐竹，一盤是涼拌千張絲。
腐竹吸足肉汁，表面油亮，夾起時還微微顫動。
千張切得細長，拌著陳醋、蒜油和茱萸，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裴松年先夾起一塊腐竹，咬下去便停了筷子。
肉汁從褶縫裡冒出來，豆香濃，卻半點不膩。
他又嚐了一口千張，薄韌爽口，越嚼越香。
“好一個金絲玉帛，好一個百葉雲錦。”
“耐放，耐煮，還能吸味，確實比鮮豆腐多了不少用處。”
有了山長這句話，桌上的學生紛紛伸筷。
顧明川一連吃了兩塊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張兄，此物能存多久？”
“只要不受潮，放兩三個月不成問題。”
徐文軒盯著快見底的盤子，喉結動了兩下。
他趁旁人說話，悄悄夾起一根千張絲。
剛嚼兩口，他那張嫌棄的臉便僵住了。
想說難吃，可筷子己經不聽使喚，又伸向了腐竹。
寧安護住最後一塊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徐師兄不是說它上不得席嗎？”
徐文軒臉上一熱，筷子停在半空，收也不是，夾也不是。
顧明川沒忍住，當場笑出了聲。
“徐兄這是替先生驗菜，驗得還挺仔細。”
桌邊笑聲頓起，徐文軒只能漲紅著臉放下筷子。
顧明川轉向樂安，問得十分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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