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沒說話。
陳忠把疊好的抹布放在桶上面。
“老宋和小趙的屍體被官府發現了。”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嗯。”
“官府驗了腰牌，知道是通達鏢行的人。那接下來會不會順著通達鏢行的線索往下查？”
董胖子的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“通達鏢行兩年前就散了。查也查不出什麼。”
“那鍾二孃呢？她以前是通達鏢行的？”
“她是自己拉了幾個人接散活。”
“散活裡面包括趙六介紹的。”
董胖子沒接話。
陳忠把最後一個問題問了出來。
“董掌櫃，趙六最後一次來你們店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這個問題砸下去，董胖子的眼珠子轉了一下。
不大的動作，但陳忠看到了。
“記不清了。七月？六月底？他偶爾來喝個茶，我沒特別注意。”
陳忠沒有追問。
他從凳子上跳下來。“我去後院看看鐘姐的藥熬好了沒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陳忠走到後院，沒去廚房。他拐進了柴房，關上門，在稻草上坐下來。
腦子裡的資訊自動排列起來。
四方來客棧的賬目被人做了手腳，而且做手腳的人用的都是同一種字跡。
這種字跡從三月出現，到七月就消失了。
一張提到趙六的紙條，上面的字跡和做假賬的完全一樣。
趙六跟少清寨有關係，是他設局坑了鍾二孃。
而董胖子不僅認識趙六，在被問到趙六來店裡的時間時還明顯在迴避。
這些線索串起來，答案就清楚了。那個寫字的人，很可能是趙六安插在客棧的眼線。
這個人在七月後消失，恰好是鍾二孃走鏢出事的時間。
如果這個推斷成立，那他在店裡做假賬偷的那四百三十七文，根本不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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