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忠第二天起了個大早。
不是他想早起，是隔壁廚房的小環把鍋鏟掄得跟打鐵似的，想睡也睡不了。
他洗了臉，去廚房端粥。小環正在揉麵，案板上沾著麵粉，她的鼻尖上也沾了一點。
“小環姐，問你個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店裡之前還有別的幫工嗎？”
小環揉麵的手停了一拍，又繼續揉。
“你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我整理賬冊的時候，看到有些紙條上的字，不是董掌櫃寫的，也不是你寫的。”
小環的臉上浮起一種說不清的表情，不是心虛，更像是一提起來就覺得煩。
“之前有個人，叫孫二，在店裡幫了幾個月的忙。幫著跑腿。記賬，什麼都幹。”
“幾月走的？”
“七月吧。說是家裡有事，突然就不來了。”
“什麼來路？”
小環把麵糰摔在案板上，啪的一聲。
“我哪知道。董掌櫃招的人，說是誰介紹來的。來了就幹活，走了就走了，也沒留下什麼話。”
陳忠端著粥碗出了廚房。
孫二。七月走的。有人介紹來的。
這三條資訊和他之前的推斷完全吻合。
吃完早飯，陳忠去了前面，他還是打算把事情跟董胖子說說，看看他的反應。
董胖子在櫃檯後面磕瓜子，一顆接一顆，嘴不停手不停，瓜子殼堆了小半碟。
“董掌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孫二是誰介紹來的？”
董胖子磕瓜子的手停了。
他沒抬頭，把手裡那顆瓜子擱在碟子邊上，用胖手指碾了碾。
“你怎麼知道孫二？”
“賬冊上他的字，跟你和小環的都不一樣。我問了小環，她說七月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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