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罵了一句更難聽的。
“我他媽一直以為趙六就是個跑單幫的混混，偶爾牽個線搭個橋。這狗東西居然把人塞到我店裡來了。”
陳忠觀察著董胖子的反應。
這種罵法不是裝出來的，罵人的時候眼珠子鼓出來一圈，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這個胖子是真不知道。
“你之前沒查過賬？”
董胖子的臉漲紅了，紅得發紫。
“我查了！我每個月都對總數！”
“只對總數，不對明細。”
“......對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陣。
“我得告訴二孃。”董胖子站起來。
“我已經告訴了。”
董胖子的腳步頓住，轉過頭來看陳忠。
“你先告訴她的？”
“她是你的合夥人，被坑的活。這件事她有權先知道。”
董胖子張了兩下嘴，最後什麼都沒說。他繞過櫃檯，往後院走。走了幾步又回頭。
“你這小子，心眼比我的瓜子仁還多。”
陳忠沒搭腔，彎腰把地上的瓜子殼撿了。
後院裡傳來了董胖子和鍾二孃說話的聲音。
聲音不高，但斷斷續續飄過來幾個詞——“趙六”。“狗賊”。“收拾他”。
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，董胖子出來了。
他的臉色平靜了不少，大概是跟鍾二孃對過話了。
“二孃說，這事先不動。趙六跟少清寨的關係不明，貿然去找他，會打草驚蛇。先把你安頓好，戶籍弄下來，其他的慢慢算。”
陳忠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戶籍的事，什麼時候能辦？”
董胖子抓了抓他那半禿的腦袋。
“馬書吏那邊我託了人遞話，他說這兩天可以見一面。但銀子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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