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兩兩的學生從街上走過來，有的是大人領著，有的自己走。
年紀大的十三四歲，小的跟他差不多，七八歲的樣子。
林遠站在門口啃完了一個雞蛋，另一個揣進懷裡留著中午吃。
擦了擦手，進門。
丙班在左邊廂房的最後一間。
門開著，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學生。
桌椅是最普通的條案配矮凳，兩人一桌。
案面磨得發亮，邊角有刻刀劃的痕跡，不知道是哪一屆的學生手欠留下的。
前排第三桌。林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旁邊的位置是空的。
他把筆墨紙攤開，擺整齊。然後坐著等。
陸陸續續又進來了七八個人。
到辰時正的時候，丙班一共到了十四個學生。年紀從七歲到十一歲不等。
大部分是青陽本地人，穿著打扮看得出來，家境有好有差，但最差的也比他強——起碼衣服是合身的。
他旁邊那個位置最後坐了一個胖墩墩的男孩。
九歲左右，圓臉，兩隻眼睛擠在一堆肉裡面，脖子上掛著一個銀鎖片。
坐下來的時候凳子嘎吱響了一聲，他自己也嚇了一跳。
胖男孩扭頭看了林遠一眼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我叫吳有田。你呢？”
“林遠。”
“你哪裡人？”
“清源縣。”
“清源？好遠。”吳有田的眼睛眨了兩下，“我家在城南開布莊的，就是魚行街拐過去那條巷子裡。你住哪？”
“四方來客棧。”
“哦，那個小腳店？”吳有田的嗓門不小，旁邊兩桌的人都扭頭看了一眼。
林遠沒接話。這種時候越解釋越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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