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鄉下人，練過幾天把式。防身用。”鍾二孃把刀刃在鞋底上蹭了蹭，收回靴筒。
許景之揮手。“把這兩個賊人拖下去，嚴加審問。加強戒備。”
差役們把人拖走。
許景之看著林遠。“林案首受驚了。”
“多虧我表哥醒得快。”林遠整理了一下被翻亂的包袱，“這賊人奇怪，不偷銀子，專翻書本。”
許景之摺扇在手心裡敲了兩下。“書生趕考，包袱裡除了書還能有什麼。賊人眼瞎罷了。早點歇息。”
許景之轉身離開，背影在火把光中拉得很長。
門重新關上。
“他派來的人。”鍾二孃坐回床沿。
“試探。”林遠把包袱重新系好，“他在找物證。能證明我跟三岔口私鹽案有關的物證。”
比如舊鹽道圖，比如那本縣誌殘卷的抄本。
可惜，林遠什麼都沒帶。所有致命的證據，都留在了青陽的暗格裡。
“他沒找到東西，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明天上了官道，他會有新動作。”林遠靠在牆上。
第二天清晨。
隊伍重新出發。驛丞換了個人，昨晚那個老頭不見了。
騾車離開三岔口，進入一片山區。官道兩側是茂密的松林，積雪未化，白茫茫一片。
車廂裡，許景之今天沒看書。他在泡茶。
“昨晚的事，讓林案首見笑了。”許景之遞過來一杯茶，“永寧府地界，治安確實比不上青陽。”
“許大人日理萬機，押送公文還要兼顧防賊，辛苦。”林遠接過茶杯。
“公文不重要。”許景之忽然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我這次來青陽，找到了比公文更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林遠抬眼。
許景之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。
半月形的古玉，玉質溫潤，上面雕著一隻鶴。
和盛當鋪那塊玉。陳家的信物。陳平安說這塊玉在周通判手裡，送給了知府，又轉送給了京城的大人物。
為什麼會在許景之手裡？
林遠瞳孔微縮，但迅速恢復正常。
“好玉。”林遠讚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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