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二孃靠在牆上。
“你把賭注全壓在身份上了。”
“不然壓什麼？刀？”林遠看了她一眼，“我九歲。打不過任何一個成年人。我唯一的武器就是身份。案首的身份是盾牌，誰動我誰要掂量後果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賙濟經過林遠的房門口，朝裡面看了一眼。
“林師弟，今天的課業做完了嗎？”
“做完了。周兄呢？”
“正在寫。附加題有點棘手。”
“要不要我幫你看看？”
“不用不用。我自己琢磨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鍾二孃低聲說了一句髒話。
四月初二。
月課成績出來了。
賀教諭沒在課堂上念名次，把成績單貼在了學堂門口的告示欄上。
第一名：林遠。
第二名：李崇文。
第三名：錢方。
第四名：賙濟。
鄭虎排第十一。進步了三名。
錢方翻了身。他這次的經義底子紮實，加上附加題寫了一篇角度刁鑽的分析，把分數拉了上來。
李崇文屈居第二。他的糧價與鹽價聯動分析寫得極好，但正文部分的經義闡述被賀教諭批了四個字：“辭勝於理。”文采太好，道理反而被淹了。
賙濟第四。一個剛入學不到十天的人拿到第四名，不算差。
但也不算出挑——他的文章四平八穩，看不出特點，也挑不出毛病。許景之塞進來的人，果然不會是草包。
林遠對著成績單看了兩眼，轉身回了宿舍。
當天晚上，子時。
他等賙濟的屋子滅了燈之後，又等了半個時辰。
隔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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