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。”
“那你倒是自己收啊。”
“我說了，我收性質不一樣。”
“什麼性質？”
林遠沒解釋。他不能收的原因很簡單——他現在是永寧城裡最大的靶子。
誰跟他走得近，誰就會被盯上。
屠戶送排骨是好意，但這份好意被有心人看到了，屠戶的鋪子明天可能就會出問題。
第二個變化是訪客。
秀才的身份有一個附帶效果——可以接待外客了。
以前府學的規矩卡得死，外人進不來。
現在林遠是正式生員，按制度可以在前院的會客廳見人。
見的第一個人出乎意料。
不是李崇文的爹，不是許景之，不是什麼商人或官員。
是一個和尚。
和尚法號叫明遠。
四十來歲，中等身材，穿灰布僧袍，腳上一雙草鞋，磨得只剩鞋底一層薄殼。頭頂六個戒疤，曬得紅黑。
他在門房登記的時候，“事由”一欄寫了兩個字——化緣。
林遠坐在會客廳裡，隔著一張方桌看這個和尚。
“師父從哪來？”
“城外三十里的白雲寺。”
“白雲寺。”林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府志上有白雲寺的記載——前朝建的，規模不大，十來個和尚，靠香火錢過日子。在靈渠上游的山坳裡。
靈渠上游。
“師父來化什麼緣？”
明遠笑了。“方丈讓我來的。聽說府學出了個九歲的小三元，方丈說，這是有慧根的人，讓貧僧來看看。”
“方丈多大年紀了？”
“八十三。”
八十三的方丈派一個四十歲的和尚走三十里山路來“看看”一個九歲的秀才。這理由比屠戶送排骨還不靠譜。
“師父真正想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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