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吃。
鄭虎從走廊經過，聞到了味。
“什麼東西這麼香？”
“知府送的飯。你吃嗎？”
鄭虎看了看食盒上的描金花紋，縮回了已經伸出去的手。
“知府請你吃飯？”
“請我去府衙坐坐。飯是開胃的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林遠把食盒推到桌子角上。
“不去就得罪人。去了就進套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吃飯。”
林遠重新開啟食盒，夾了一塊紅燒肉。嚼了兩口。
肉好。醬汁甜口，肥而不膩。比陳家滅門之前他在府裡吃過的水準還要高一檔。知府在吃上面是不虧自己嘴的。
吃了三碟。剩下五碟分了——鄭虎兩碟，隔壁的錢方一碟，灶房的伙伕兩碟。
伙伕拿到蝦仁和紅燒肉的時候手都在抖——他在府學做了八年飯，第一次見到蝦仁長什麼樣。
食盒洗乾淨擱在門口。
當晚。林遠沒有睡。
他在想一個問題。
知府為什麼這個時候請他？
常平倉開了。糧價在降。靈渠在修。城裡的恐慌消退了大半。知府“賑災英明”的戲已經唱完了。
這個節骨眼上請一個九歲秀才去府衙吃飯——趙文淵想知道什麼？
想知道林遠跟周通判之間談了什麼。
清水溪的事——四個人被押進通判衙門，知府不可能不知道。
周通判調十個弓兵出城，手續雖然走的是通判自己的許可權，但事後報備是規矩。報備文書上寫的是“緝拿逃犯”。
什麼逃犯要十個弓兵跑到清水溪去抓？
知府的訊息網比任何人都靈。他不知道清水溪裡面藏了什麼，但他知道周通判在動——動得越來越大。
一個九歲的秀才。兩次被周通判單獨約見——第一次在府學前院喝茶，第二次在通判後院喝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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