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董胖子也參與了坑害鍾二孃的局？甚至這假賬也是他做的？
可他又找大夫救了鍾二孃，還想辦法幫自己弄戶籍。
如果他是敵人，何必多此一舉？或者，做假賬的是一個人，跟趙六有關的又是另一回事？
資訊太少，沒法下結論。
“這件事先不要跟董胖子說。”陳忠把對照表收回來。
鍾二孃看著他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四百三十七文不多。如果是董胖子自己做的，驚動他只會讓他銷燬證據。如果不是他做的，貿然說出來可能打草驚蛇，做手腳的人還在可能這個店裡。”
“你懷疑小環？”
陳忠沒有正面回答。“我需要再看看。”
鍾二孃沉默了一陣。
“你才來幾天？”
“五天。”
“五天。你就把賬理完了，找出了問題，還分析了一堆可能。”
陳忠咧了咧嘴。“我家開藥鋪的嘛。”
鍾二孃沒笑。她只是盯著陳忠，眼神很複雜，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。
“你這個八歲的腦袋瓜，”她慢慢的說，“裝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陳忠沒接話。
他走出鍾二孃的房間，回到前面櫃檯，繼續整理剩下的雜務。
手上的活沒停，腦子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那張紙條背面的字跡，和賬冊上做假賬的字跡一致。
這種字草。快。連筆多，是受過訓練的，但不是正經書塾的路子，更像是商號夥計用的行草。
這種字在哪裡最常見？鏢行和商號。
店裡的人，小環的字歪歪扭扭，董胖子的字圓墩墩的，阿德又不識字。
那這第三種字跡的主人，現在不在店裡。
但他來過，而且參與過記賬。
陳忠翻出紙條，數了數第三種字跡出現的時間跨度，是從三月到七月，每個月都有。八月之後就沒有了。
七月之後這個人就不來了。
鍾二孃是什麼時候走的那趟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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