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陳忠穿著鞋回來，多看了兩眼。
“鞋哪來的？”
“賺的。”
鍾二孃沒問賺的什麼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走吧。趁天還沒大亮，能多趕一段。”
縴夫道是沿河修的石板路，很窄，只容一人透過，靠河那邊沒有護欄，直接就是三尺高的河堤。
早年間縴夫拉船走的，後來河道淤了，大船進不來，這條路就廢了。
路雖然廢了，好處就是沒人走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陳忠在前面探路，鍾二孃在後面拄著劍一瘸一拐。
她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截，但每走兩百步左右就得停下來，蹲著緩一陣。
太陽昇到一竿高的時候，他們已經走出了柳河鎮的地界。
河面變寬了，水流也緩了下來，岸邊開始出現稀疏的柳樹。
透過柳枝的間隙能看到對岸有人在撒網捕魚。
陳忠一邊走一邊拿眼睛掃兩岸。
縴夫道上沒有其他人的腳印，石板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青苔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“前面有座橋。”鍾二孃說。
陳忠往前看，拐過一個彎，果然有一座石橋橫跨在河上。
橋面不寬，三四步就能走過去，橋墩子上長滿了水草。
橋那頭連著一條上坡的土路，路兩邊是竹林。
“過橋之後走竹林那條路，翻一個小坡就能接上去青陽縣城的岔道。”鍾二孃對這一帶的路很熟。
兩個人到了橋頭。
陳忠沒有馬上過橋，先蹲下來看了看橋面。
石橋的橋面上有新鮮的泥印子。
兩道車轍，是獨輪車的，還有兩雙腳印，一大一小。
泥印還是溼的，沒幹透，留下的時間不長。
“有人剛過去。”陳忠說。
鍾二孃皺了下眉。“趕集的？”
“推獨輪車趕集，走縴夫道？”
這條路廢棄多年，正常趕集的人走官道，沒道理繞到這種鬼地方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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