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額不大，但很穩定。
每個月四十到六十文，手法都一樣：支出專案虛報幾文，收入明細在不改總數的前提下調換。
做賬的人不蠢，知道東家查賬只看總數，不對明細。
陳忠想了想，把那張寫著差額的對照表摺好揣進了懷裡。
他沒有立刻告訴董胖子。
他不確定做假賬的是誰。
四方來客棧一共就這麼幾個人，董胖子自己。小環，以及可能還有其他幫工。
紙條上的字跡出自三個人之手，賬冊上的字跡只有兩個人的。
在他搞清楚這些筆跡分別對應誰之前，把這事捅出去不是個好主意。
萬一做假賬的就是董胖子自己呢？
自己偷自己的錢聽著奇怪，但陳忠上輩子見過這種事。
公司裡一個部門經理，虛報差旅費，走公賬報銷，錢就落進了自己口袋。
如果董胖子和鍾二孃是合夥人，那這個腳店的賬是要跟鍾二孃分的。
董胖子在分賬之前虛報支出，把差額截留，這種事在生意場上很常見。
當然，也可能是別人做的。
陳忠現在還沒搞清楚這個腳店裡的人際關係。
現在開口，得罪人不說，還可能把自己陷進去。
他決定先觀察。
上午剩下的時間，陳忠把三本賬冊全部理完了。
他將整理好的新賬冊擺在了櫃檯上，那份對照表則沒拿出來。
董胖子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提著兩條魚。
他把魚扔給廚房方向的小環，走過來看了看賬冊。
胖手指翻了幾頁。
翻的速度越來越慢。
“你用了多長時間？”
“一個上午。”
董胖子盯著賬冊上整齊的字跡，把幾頁來回翻了又翻。
“我自己算這些東西，得搞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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