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通判未動疑藏計，蔣吏警覺記門牌
周通判站起來。走到窗前。上次他也是走到窗前——看石榴樹。
這次石榴樹上的果子又少了。越來越難看了。
“那個人——你說在我衙門裡的——他是誰？”
“大人查完廢渡口，我告訴大人。”
又是交換。
周通判回過頭來。今天他的臉上有一種上次沒有的東西——不是惱怒，是一種評估之後的謹慎。
上次他評估的是林遠值不值得合作。這次他評估的是林遠會不會反咬。
“行。”
林遠站起來。“學生告辭。工房的案卷還沒還。”
“等等。”
周通判從書案的抽屜裡取出一樣東西。一塊牌子。銅的。巴掌大。
正面刻著“永寧通判”四個字。背面是編號。
“拿著。下次來不用等。角門的人見牌放行。”
林遠接過銅牌。沉。比他想的沉。
“大人——”
“別叫大人了。叫多了顯得你跟我很熟。我們不熟。”
“那叫什麼？”
“出去了什麼都別叫。這塊牌在你懷裡，沒人知道就沒人問。有人知道了——你自己兜著。”
林遠把銅牌揣進內襯裡。貼著胸口。帖子在左邊，銅牌在右邊。左邊是賀教諭的庇護，右邊是周通判的籌碼。
一個九歲的孩子，胸口揣著兩個官員的信物走在府衙的過道上。
荒誕得讓他想笑。
沒笑。
從角門出去。穿夾道。過月亮門。回到前院。路過工房把帖子交還老書吏，說了聲“查完了，多謝”。
出府衙大門。
街對面的茶攤。鍾二孃在。面前擱著一個啃了一半的燒餅和一碗見底的茶。
“走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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