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。”
林遠把紙條遞過去。
周通判拆開。看了。
一行字。兩個字。
他的拇指在紙條邊緣摩了一下。銅綠的痕跡蹭在他的指腹上，綠色的。
“子明。”
“大人比我瞭解他。是不是——大人回去一查就知道。昨晚蔣得勝口供的筆錄歸檔，經手人是誰。宋德年連夜出城，訊息從哪個環節漏的。不用問蔣得勝——問歸檔流程就行。”
周通判把紙條攥在手心裡。紙團縮成一個核桃大的球。
“你早該告訴我。”
“早告訴大人，大人信不信？沒有宋德年跑路這件事，“白露”就是一個代號。有了這件事——代號變成了證據。”
周通判看著他。那種評估的目光又來了。但今天多了一層東西。
是什麼呢？林遠想了想。
是忌憚。
一個西十多歲的正六品通判，開始忌憚一個九歲的秀才。
不是忌憚他的武力——他沒有武力。不是忌憚他的權勢——他沒有權勢。
忌憚的是他出牌的節奏。
每一張牌，時機剛好。不早不晚。早了沒有說服力，晚了沒有價值。
“廢渡口的木箱。”林遠岔開了話頭。“裡面裝的什麼？”
周通判的手鬆開了那個紙團。
“銅。”
粗銅。
跟北屏山礦洞搬出去的那些木箱一樣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箱。約八十斤。品相不高。回爐就能鑄錢。”
八十斤粗銅。按《大楚律·錢法》，夠判一次斬立決了。
“箱子上有標記嗎？”
“有。燙了一個字。”
“哪個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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