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阿七的彙報很簡潔：韓致和每天辰時出門，上午在學政衙門，下午有時候回家，有時候去文昌街。十一月二十一那天他的確有一個時辰不在學政衙門，也不在家，行蹤空白。
行蹤空白對應了茶館的時間。
還不是鐵證。但夠他做下一步判斷了。
問題不是韓致和是不是“驚蟄”——這個目前還論證不了。
問題是，沈夫人在跟韓致和接觸，她帶來的訊號是什麼。
那匹針距差了一絲的布。
他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想了兩天。
第三天，他想明白了。
針距差了，差的是固定的量，不是隨機的手誤。七分之二寸，而不是要求的三分之一寸。
三分之一，七分之二。
兩個分數。
林遠拿了一張廢紙，把這兩個數做了一道減法。
七分之二減去三分之一，等於七分之二減去七分之二點三三……
不對，得通分。
三分之一等於二十一分之七，七分之二等於二十一分之六。
七減六，差了二十一分之一。
二十一分之一。
或者換一個方向——用差值除以標準值。二十一分之一除以三分之一，等於七分之一。
七分之一。
他盯著那個數字。
七分之一。
在這個體系裡，七不是一個陌生的數字。
靈渠中轉站，七個。代號“安”“和”“義”“泰”“豐”“順”“昌”。
七分之一。
是在指第一個——“安”？
“安”字號站他查過了。那張路線圖上，“安”字號己經是廢棄狀態——通判之前清掉了的。
但如果沈夫人用針距告訴韓致和：安字號己經有人清了，七個站裡少了第一個，剩下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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