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納尼？出發的時候不是帶了很多嗎？”
“山口聯隊損失慘重，僅一晚就造成了五百多人傷亡。”
“五百多人？怎麼可能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受傷計程車兵基本都是斷腿，或者生殖器。支那人太可惡了，那種小型炸彈根本不致命，專門招呼下三路啊。”
井關仞沉默片刻，擺了擺手：“好吧，我知道了。馬上安排人給你們送藥品。”
打發走小口次郎，井關仞靠在椅背上，一臉疲憊。仗還沒正式開打，就己經損失了五百多名帝國勇士，還全都是傷員。
一名傷員至少需要兩名士兵照顧，這筆賬算下來，前線能用的兵力首接打了個折扣。他終於理解為什麼野田信二一再強調要他們挖防炮洞了。而且趙家峪村口那座炮樓至今仍然完好無損，再這麼耗下去，仗都不用打了。
他轉頭看向角落裡仍在埋頭畫圖的深谷晉作：“深谷君，趙家峪那座炮樓究竟是怎麼回事？為什麼沒有被炸倒？”
深谷晉作沒有理他，嘴裡依然在唸叨：“五百公斤級的攻堅彈……竟然對炮樓沒有任何用處……這不科學啊。”
他頂著兩個大號黑眼圈，拿著鉛筆，像魔怔了一樣在圖紙上反覆勾畫炮樓的輪廓，“明明己經是最佳撞擊角度……”
“報告！”通訊兵拿著電報走進來，“親王殿下詢問戰況。”
井關仞瞬間一個頭兩個大。他想了想：“如實回答吧。告訴親王殿下，趙家峪村口炮樓並未被擊毀。”
通訊兵轉身剛要離開。“等一下。”井關仞叫住他，還是不死心，又問深谷晉作，“深谷君，你說會不會是炸彈出了問題？區區一個炮樓，怎麼可能無法擊毀？這要是換成咱們的炮樓，恐怕連地基都被揚了。”
深谷晉作依然沒有反應。井關仞伸手在他眼前劃了劃：“深谷君？深谷君？你怎麼了？”
“我知道了！”深谷晉作猛地一嗓子，把井關仞嚇了一跳，“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！”
他猛地起身，眼睛裡放出光：“井關君，是高度不夠！我昨天觀察到，航彈在擊中炮樓正面時被彈開了——很明顯，是重力加速度不夠。準確地說，是陸航投彈的高度太低了。”
“太低了？”井關仞唸叨著，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陸航投彈高度不能低於兩千米。”
井關仞沉思片刻，轉頭看向通訊兵：“按原話，向親王殿下發電，對了再讓親王殿下送一批消炎藥過來過來，我們的藥品不夠了。”
通訊兵發完電報，井關仞又補了一道命令：“傳令下去，糧草輜重向後轉移十公里。指揮部也後撤十公里。另外，通知所有旅團和聯隊指揮部——就幹一件事，挖防炮洞。”
太原第一軍司令部。
“納尼？僅僅一晚就增加了五百多名傷員？而且趙家峪村口那座炮樓完好無損？”朝香宮鳩彥王盯著北野憲造，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嗨，是的，親王殿下。”北野憲造又補了一句，“而且他們的藥品也不夠了。”
“藥品也不夠了？”朝香宮鳩彥王猛地轉頭看向野田信二，“野田君，我都己經讓他們挖防炮洞了，怎麼還會造成如此巨大的傷亡？”
野田信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北野憲造就接過話頭：
“親王殿下，肯定是井關仞沒有挖唄。”頓了頓，又補充道。“電報上還說，炮樓未摧毀的原因，是投彈高度不夠。是不是應該讓多田俊將軍那邊重新派遣轟炸機？”
朝香宮鳩彥王沒有立刻回答，揹著手在指揮部裡來回踱了幾步。野田信二開口道：
“親王殿下，那些可惡的支那人用的還是之前那種老辦法——給咱們製造傷員，增加後勤負擔。我建議速戰速決，不能拖。拖得越久，傷員就越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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